聖經要略
羅馬書要略(1)
引言
本卷書信的特別地位與範圍
　　羅馬書被放在所有書信的開頭，如同有系統的立下人與神之間關係的根基；同時，使
關於人先在責任、後在恩典中地位的這個宇宙性的真理，與給猶太人的特別應許相符合。
本書也設立作基督徒實行的偉大原則，和非屬乎人的道德，乃是基督教所給予的啟示與亮
光的果子。我們需要看見羅馬書乃是一直說到在今世的基督徒，他在基督裏已被稱義且有
生命，但只是在地上，並沒有把他看為是與基督一同在天上的。
　　
本卷書的結構、分段與內容
　　我相信下面就是本書信的結構。使徒保羅先有幾句的引言，開始他的題目，在這些引
言中有幾節是最重要的，並且提供對本卷書信全部教訓與人和神的真實光景的鑰匙(一
1-7)，然後保羅(直到三20[注：從序言以後直到第三章的末了，我們看見人的罪惡並神在
耶穌基督的血裏所賜的救法：然後在第四章給我們看見基督的復活「為我們的過犯被交給
人以後」是為叫我們稱義，並且因此與神和好，得以進入現在蒙悅納和榮耀的盼望的地位，
並在神裏所有一切蒙福的後果。亞伯拉罕與大衛，這兩個應許的大根源，堅定這不靠行為
而有的恩典和稱義的原則。這一部分結束在第五章十一節，這一節將本書分成兩個顯著的
部分，說到稱義的主要教訓，和我們在神面前的地位。關於這一點以後再說。])說出人在
他所在的一切光景中是全然敗壞與失喪。沒有律法就犯罪；有了哲學就審判罪惡且作惡；
在律法之下就破壞律法，同時誇耀他的所有，卻不尊重神的名，這些人因著從祂那裏受了
律法作了祂的子民原是有分於(姑且這樣說)祂榮耀的人。
　　從第三章二十一節到第八章末了，我們看見救法很清楚的分二部分被擺出來。從第三
章二十一節到第三章末了說到藉著信心，基督的血是保羅剛在前面說過的所有罪惡的答
案；然後，在第四章裏說到復活，即基督工作的印記，也是叫我們稱義的見證。這一切都
應付了亞當子孫的責任(律法只是加重這責任)，就是照著第五章一至十一節所說出的豐滿
恩典。但是在第八章他們被假定是在那一位天上的基督裏，把在其中有分的人(即每個信徒)
放在神面前在基督裏的一個新的地位上，因此基督給他自由與生命，這自由就是基督自己
所在的，這生命也是祂自己所活出的。這樣，最後就使稱義和聖潔在生命中有了不可分開
的聯結。
　　但是還有一點與這有關係，那一點叫人注意本卷書信中許多題目的更重要一段。從第
三章二十一節到第五章十一節末了，保羅說到我們的罪是問題——基督的血已經應付了個
人的罪(四章)，祂為我們的過犯被交給人，復活是為叫我們稱義。但是從第五章十二節罪
的問題已經解決——不是答應了一個將來的審判，而是從現在的光景中被拯救出來，[注：
當題目是在肉體裏的罪和因罪而死時，就牽涉到律法的問題——律法乃是叫人知罪的方
法，若律法的屬靈意義被人知道時。]一個是結束在第五章一到十一節的祝福裏，另一個是
結束在第八章的祝福裏。
　　從第九章到第十一章，保羅使這一個同樣救恩的真理——為每個相信的人所共知，無
論是誰——與給猶太人的應許相符合，說出神奇妙的智慧，和這些事預先被看見和在聖經
中被啟示的方式。
　　然後從第十二章以後列出基督徒實行的生命，在這最後一段它說到教會是一個身體。
但這種實行的生命是在一般的人裏面，就是在那一位公義的神面前的個別的人裏，因為基
督的工作，把他個別的在和平里帶到神面前的。因著這個緣故，除了第八章有一節說到代
求以外，羅馬書沒有說到升天的事。他說到死與基督的復活作為人，在神面前一個新地位
的根基。[注：請注意剛才說過第五章十一節的分界，和以後題到這卷書的分段進一步的開
展。]
　　本卷書信是神在基督身位的啟示：題醒人的需要，並應付這需要。現在讓我們來看聖
靈在這卷書信裏的思路。我們在本卷書信裏看見對約伯嚴肅問題的答案，就是當他發現自
己在神的審判前無路可走而發怒時問說：「我真知道是這樣，但人在神面前怎能成為義呢?」
(伯九2另譯)?但這還不是保羅所有的第一個思想。這不過是人的需要；保羅的福音首先是
啟示基督並帶進基督。這是恩典，這恩典把耶穌帶來，這恩典也說到在愛中的神。這叫人
有需要的感覺。[注：心和良心都在這裏帶了進來。律法能對著人的良心顯明人的罪，當它
屬靈的意義被人知道時，更能顯明人敗壞的情形；一種需要的感覺證明人的心也被帶動而
引起作用。]
　　同時也帶進應付這需要的東西；並且在恩典裏給了一個度量，這度量把在基督裏神愛
一切的豐滿擺在我們面前。這是神在基督身位裏的啟示。這把人擺在祂在神面前的地位裏，
在那一位被啟示出來的面前——啟示在祂自己裏面，同時也在恩典中啟示在基督裏面。所
有的應許也是在被啟示出來的那一位裏成全。但是我們必須注意，這福音是開始於基督的
身位，不是赦免或稱義，雖然從第十七節以後充分的說到這兩點。

第一章(1-19)
　　「耶穌基督的僕人保羅，奉召為使徒，特派傳神的福音。」(一1)
　　保羅蒙召與被分別出來作使徒。沒有一卷書信比羅馬書將保羅作使徒的職分說得更確
定和正式；因為他沒有在羅馬作過工；也從來沒有見過羅馬全體信徒。然而他確實是他們
的使徒，因為他是外邦人的使徒；他是欠外邦人的債。所以寫信給他們，是因為他從主自
己受了一個使命為著所有的外邦人，就在他所有職事範圍之內；他的職分乃是將外邦人獻
上成為被聖靈成聖的祭(十五l6)。
　　這是他的使命，神在彼得裏向著猶太人是有能力的；保羅的使命乃是為著外邦人。這
個使命乃是託付給他的；再者十二使徒也承認這使命。如果神曾命定保羅應該在與天直接
的聯結，並在羅馬京城屬地的影響以外完成他的使命，並且如果羅馬也是逼迫福音的，那
個城並不因此就不是外邦人。就著福音來說：羅馬是屬於保羅的，照著聖靈的引導，彼得
是向猶太人執行他的使徒職分；保羅卻是向著外邦人。
　　這是照著神而有的行政的次序；我們現在來看保羅地位的實質。保羅乃是基督的僕人
——這是他的性質、他的生命，別的人多少也是這樣；但他卻不僅是這樣。他是一個蒙主
呼召作使徒的，一個「蒙召的使徒」，不僅是這樣，他一有機會就勞苦作工，他在地上的生
活除此以外沒有別的；他是為著神的福音被分別出來。
　　這末後的兩點乃是很肯定的，在大馬色路上被主給保羅的啟示所證明——他的蒙召與
在那裏他所受為著外邦人的使命；並且在安提阿被聖靈分別出來，出去完成他的職事。
　　福音的源頭與創始者。保羅稱他特派傳的福音為「神的福音」或「喜訊」：聖靈將這福
音在祂的源頭裏顯出來。這福音不是人為著神該成為甚麼，也不是人能就近在寶座上的神
的憑據。這福音乃是神的思想，也是神的作為，我們或者可以加上一句說：是向著人的——
是神在善良中的思想，是祂在祂兒子基督裏的啟示。祂是照著祂的所是並祂在恩典中的所
願臨到人。神臨到人，這是神的福音。這是真實的一面：我們從不能正確的認識福音直等
到我們知道這是神的福音，祂本性的動作與啟示，也是祂在恩典中向著人的旨意的運行與
啟示。
　　「這福音是神從前藉眾先知，在聖經上所應許的。」（一2）
　　舊約與福音的關係。保羅指出這福音的源頭——創始者，也就是這福音在祂的恩典中
所啟示的那一位以後，他就說出這福音和這福音以前神已往作為的關連——這福音在今世
的宣揚，並且同時說出這福音的適當目標；就是這福音所說的題目，和在這福音以前舊約
的地位與這福音的關係(就是那些拒絕福音的人把那些屬於他們有等次的東西，企圖當作一
個實質與獨立的系統)。保羅在此把那從前的介紹出來，不是作為一個辯論的題目，乃是在
其真實的性質裏來加強這福音的見證(預料到的反對，因此而事先得著解決)。
　　對外邦人這福音乃是真理的啟示，也是神在恩典中的啟示；對猶太人也確實是這樣，
而且也把關乎猶太人的一切事擺在對的地位上。舊約與福音的關係乃是這樣：神的福音藉
著眾先知在聖經上已經預先宣告。注意這裏，在舊約聖經中神的福音並沒有來到，也沒有
向人說出來：只是應許或事先宣告將要釋放。教會根本沒有題到：福音已經宣告，但尚未
來到。
　　「論到祂兒子我主耶穌基督；按肉體說：是從大衛後裔生的，按聖善的靈說：因從死
裏復活，以大能顯明是神的兒子。」(一3-4)
　　本卷書的主題——被顯明是大衛的後裔，並以大能勝過死亡和罪惡顯明是神的兒子。
再者這福音的題目，第一是神的兒子。祂已經完成了一個工作，但是這福音的真正題目乃
是祂自己。現在祂是在兩方面被顯明出來：第一，祂是應許的本體，按肉身說是大衛的後
裔；第二，以大能顯明是神的兒子，祂在罪惡的世界中，藉著聖靈在神聖和絕對的聖潔中
行事為人(復活乃是顯著和得勝的確據，證明祂是誰，在這個性質中行事為人)。那就是說：
復活就是祂在地上生活中，在絕對聖潔裏行事為人所倚靠的那一個能力的公開彰顯——顯
明在大能中祂是神的兒子。祂在大能中藉著復活清楚的顯明祂是神的兒子。這裏不是應許
的問題，乃是大能的問題，乃是祂能進入拘禁人的死亡中與死相爭，並且完全得勝；這個
是和祂在地上生活裏，見證祂所倚靠聖靈的大能行事為人的那個聖潔有關，並且在這大能
裏保守祂自己不被罪惡沾染。就是這個同樣的大能——藉此祂在地上生活裏絕對聖潔——
叫祂從死裏復活。
　　在神地上的作為裏，祂是諸般應許的本體和成全。就著人在罪和死亡之下的光景來說：
祂是攔阻祂道路的完全的得勝者，無論是活在地上的時候，或是在復活裏。在地上的那一
位照著在祂裏面的大能藉著復活叫人知道祂是神的兒子，這個大能乃是照著聖靈藉著祂所
活的聖潔裏彰顯出來。[注：這大能既是為著我們，就把我們連於一個聖潔(如同以後要說
到義的啟示一樣，但那是更清楚的)。這聖潔隱示當神在祂自己裏面完全被啟示出來時與神
的聯結——不像猶太人在幔子以外。]
　　何等奇妙的恩典給我們看見整個邪惡的權勢——就是可怕死亡的門，將人罪惡的生命
關閉在裏面，使他受不可避免的審判，就是他所當受的——已經被祂擊碎毀壞，祂甘願進
入死亡之門所關閉的幽暗的室內，並自己擔當人在死亡裏面所有的軟弱，祂甘心受死，承
當人的刑罰，因此完全絕對的拯救了人。這個勝過死亡的得勝——藉著神的兒子成為人的
那能力，將人從死亡的權勢裏拯救出來，祂已受死，且成為贖罪祭——就是會朽壞的罪人
唯一盼望的根基。這得勝將罪惡和死亡的權勢擺在一邊。為著在基督裏有分的人，這個得
勝廢棄了那在死亡裏因罪而有的審判；並且為著原受死拘禁的人，在他已往死亡痛苦的整
個功效範圍以外，開始了一個新人、一個新生命——這個生命的根基乃是建立在神兒子已
經成就的一切價值上。
　　「我們從祂受了恩惠，並使徒的職分，在萬國之中叫人為祂的名順服真道。」(一5)
     使徒保羅使命的源頭、目標和範圍。歸納起來，我們看見這福音的題目，乃是神的兒
子，按肉身成了大衛的後裔；並且在人性中和死亡裏，藉著[注：不是說「藉著祂的復活」
而是抽象的說「藉著復活」。不僅祂自己的復活是個大證明；每個人的復活也是一個證明。]
復活在大能中被宣告是神的兒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這福音是神自已的福音；但使徒保
羅藉著主耶穌基督受了祂的使命。祂是工作的頭，並打發工人到世界去收他們所要收的莊
稼。祂使命的目的，及其範圍是要在萬國中叫人信服真道(不是順從律法)，建立基督名字
的權柄和價值。這個名字是得勝的，並且該被承認。
     恩典的信息藉著恩典，並且當著恩典傳給眾人。使徒保羅的使命不僅是他的事奉；與
這個使命同時交付給他的也有他所見證的那一位神自己的恩典和喜悅。我不是在說救恩，
雖然在保羅的身上這兩件事都已被認定——這是個事實，使他的使命有了顯著的色彩和能
力；但是在這個使命的本身裏卻有恩典和喜悅，這點必須記住。這使他的使命和這使命的
執行有了特點。
　　一個天使只是行使神所命定的使命；那位摩西在律法的生命裏詳述一個律法；那位約
拿、那位施洗約翰傳揚悔改，是從恩典中退出，這恩典顯出來就消除了他們對邪惡的外邦
人所有的警告，或者在曠野裏斧頭已經放在神園子裏那些不結果子的樹根上。然而保羅，
神福音的傳揚者，藉著主耶穌受了恩惠和使徒的職分。他講恩典的信息，藉著恩典，也是
當作恩典傳給各處的人，這個恩典是從神對於人各種無限的權利來的，並且在他自己裏面
是主權，並且在這主權裏祂行使祂的權利。在這些外邦人中，這些相信的羅馬人也是蒙耶
穌基督所召的。
　　「我寫信給你們在羅馬為神所愛，奉召作聖徒的眾人。願恩惠平安，從我們的父神，
並主耶穌基督，歸與你們。」(一7)
　　「恩惠和平安」歸與教會：對於個人再加上「憐憫」。因此保羅寫信給這大城裏所有的
聖徒，他們是神所愛，蒙召的聖徒[注：讀者必須注意，在第一章一節和七節中，不是說「奉
召為聖徒」，也不是說「奉召作聖徒」，而是「蒙召的使徒」，「蒙召的聖徒」。他們就是所宣
告的使徒和聖徒，他們也是神所呼召的使徒和聖徒。一個猶太人不是蒙召而聖別的；他生
下來就是聖別的，與外邦人不同。他們是蒙耶穌基督的呼召；他們原是聖別的，又是蒙召
的。]
　　他願意恩惠和平安(如同在他所有的書信中)，從父神和主耶穌基督歸與他們，他就是
替祂傳遞信息。因著基督而有神完美的恩典，完美的平安，和人與神和好；這些都是保羅
在他的福音和他的心裏所帶來的。這些都是藉著福音，神與人的關係以及人與神之間的關
係——基督教就是把人放在這個地位上。當他寫信給個人的時候，又多了一種考慮，就是
顧到人的軟弱和無能：因此那些作者在問安中就加上了「憐憫」。[注：初看起來，腓利門
書好像是個例外；但祂證實這點，因為我們可以看見在他家裏的教會是包括在問安裏。這
一點在猶大書更為顯明。但在提多書第一章四節，古卷裏有不同的說法。]  (提前、提後、
提多、約壹)
　　「第一，我靠著耶穌基督，為你們眾人感謝我的神；因你們的信德傳遍了天下。」(一
8)
　　恩典的對象與在他們裏面的工作。神的愛如果在人心裏，神如果在人的心裏有祂的地
位，這個人在神面前就被恩典的物件所佔有；於是神在他們裏面的工作——即所顯示出來
的恩典——就是在他的心思裏所想的第一件事，無論在愛裏或感謝中。使徒保羅當他聽見
羅馬人信心的消息，也使心裏湧出感謝。
     「我在祂兒子福音上，用心靈所事奉的神，可以見證我怎樣不住的題到你們，在禱告
之間，常常懇求，或者照神的旨意，終能得平坦的道路往你們那裏去。因為我切切的想見
你們，要把些屬靈的恩賜分給你們，使你們可以堅固；這樣我在你們中間，因你與我彼此
的信心，就可以同得安慰。弟兄們，我不願意你們不知道，我屢次定意往你們那裏去，要
在你們中間得些呆子，如同在其餘的外邦人中一樣；只是到如今仍有阻隔。無論是希利尼
人、化外人、聰明人、愚拙人，我都欠他們的債。所以情願盡我的力量，將福音也傳給你
們在羅馬的人。」(一9-15)
     使徒保羅作外邦人的使徒。接著他表示想見他們的願望，這個願望常常充滿他的心
思。這裏說出他對他們作使徒的關係，帶著那屬於恩典和愛的一切柔細，這一切形成這個
關係，並成為這關係的力量。他本是所有外邦人的使徒，雖然他可能沒有見過他們；但在
心裏他是他們的僕役；並且向著他們有最真實和熱切的弟兄相愛的心，這愛是從那成為使
徒的恩典流露出來，他想見他們，把那些屬靈的恩賜分給他們，他的使徒職分使他能將屬
靈的恩賜交通給他們。他在這件事上心裏所想的，乃是他可以享受那與他們共同的信心——
就是藉著那些恩賜得以堅固的信心——好叫他們同得安慰。他屢次定意要去，要在他們中
間得些果子，他們也是神所託付給他工作範圍的一部分；只是到如今仍有阻隔。
　　接著他宣告他自己是所有外邦人的債戶，並且竭其所能的準備把福音也傳給羅馬人。
使徒保羅如何聲明所有外邦人都是他工作的範圍，也說到他如何被神攔阻到羅馬去，直等
到在他職事的末了才到那裏(那時只是一個囚犯)，是最值得我們注意的。
　　「我不以福音為恥；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先是猶太人，後是希利
尼人。」(一16)
　　神福音的價值和性質。無論怎樣，他已經預備好了，他所以如此，乃是由於福音的價
值——就在這點上他述說福音的價值和性質；因為他說他不以福音為恥。這福音本是神救
恩的大能。請注意這裏使徒保羅所擺出來的每一件事都是從神那裏來的。這福音是神的福
音，神救恩的大能，神的義，甚至神的忿怒，且是從天上來的——與地上的懲罰不一樣。
這是一切的鑰匙。使徒保羅強調這一點，書信一開頭就把這一點擺出來；因為人一直想要
信任自己、誇耀自己，在自己裏面尋求一些功績—— 一些公義，效法猶太教為自己所充滿，
好像他能作甚麼；因此使徒保羅樂意將他的神擺在前頭。
     神的救恩完全是祂自己的工作。因此在福音裏神進來了，完成了一個救恩，這救恩完
全是祂自己的工作——這救恩的源頭和能力也是祂自己所作的。人是藉著信進到福音裏：
享有這福音的乃是相信的人；但藉著信心有分于福音正是享有福音的方法而無須加上任何
東西，好叫這福音顯明完全是神的救恩。讚美神!無論為著義，或是為著能力，或是為著整
個結果，這福音就是這樣；因為這福音乃是完全的、乃是神聖的。神已經進來，在祂的全
能和愛裏，照著自己的能力來拯救可憐的人。福音說明這一點：相信的就得著。
     「因為神的義，正在這福音上顯明出來；這義是本於信，以致於信；如經上所記：義
人必因信得生。」(一17)
　　在救恩裏神的大能：神——不是人——的義已經顯明出來。但在這裏有一個特別的理
由說出福音為甚麼是神救恩裏的大能。人因罪已經離開了神。只有義能夠將人帶回到神的
面前，並使他到這個地步，叫他能平安在神面前。一個罪人沒有義，他所有的完全與義相
反；這樣一個罪人若來到神面前，審判必定等著他；因為神的義必要如此表明出來。但在
福音裏神在祂那一面將正面的義顯明出來。人是沒有義，神卻有一個屬祂自己的義，這個
義是祂自己的，像祂自己一樣完全，且是按照祂自己的心意；這樣的義是在這福音裏顯明
出來。在這裏沒有人的義：只有神的義顯明出來，神的義本身是絕對完美、神聖和完全。
它被顯明出來必須是如此。這福音就是把神的義傳給我們。
　　神的義是在信的原則上——對每個信徒。這義乃是在信的原則上被宣告出來，因為這
信是實在的，並且是神聖的。如果這義是人所作的，或者作成這義的一部分，或者他的心
在這義的實行上有分，這就不是神的義了，因為這義完全並且絕對是祂的。我們相信將這
義啟示出來的福音。然而如果相信的人有分於這義，每個有信心的人也就有分於其中。這
義乃是在信的原則上。這義已經啟示出來，並且最後顯示於信，無論這信存在哪裏。
　　這就是「本於信，以致於信」這句話所發表的能力——在因信以致於信的原則上。現
在這個原則的重要性在此是顯明的。這原則將每個相信的外邦人擺在和猶太人同一的地位
上，猶太人並不比外邦人有其他入門的權利。他們兩者都是有信的：這福音除了信以外不
承認有別的入門之法。這義乃是神的義；猶太人在其中並不比外邦人多；如經上所記「義
人必因信得生」；猶太人所有舊約聖經見證都是使徒保羅這個的原則真理。
　　接著基督身位啟示後的大題目。這是福音在神的一面向人所宣告的。主要的題目乃是
基督自己，按肉體就是大衛的子孫(應許的成全)；按聖別的靈說乃是有大能的神的兒子，
但是神的義(不是人的義)在其中被啟示出來。這是以下所說的大題目，使徒保羅的確有理
由不以這個為恥，像人所藐視的。
　　「原來神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
人。」(一18)
　　神對不虔不義的人從天上來的忿怒；然而這個道理也被另一面所證實，並且這道理也
根據在其中的偉大真理。神在啟示祂自己的時候，不能照著適應於人的無知那局部的啟示
來看各種事物，也不是照著祂管轄人的各種短暫時代來看各種事物。忿怒不僅是祂在行政
中的干預，如同藉著亞述和巴比倫人將以色列人擄去。這乃是「從天上來的忿怒」。祂的本
性對於惡的反應，和惡被發現時即有刑罰式的拒絕被顯示出來；現今神在福音裏將祂自己
顯明出來。
　　因此神的忿怒實在不是突然發了出來(因為恩典在為著那些相信的罪人的救恩裏宣告
了神的義)，而是從天上向著不虔不義之人顯明出來(不完全是在福音裏——那是義的顯
明；但忿怒是顯明出來)。
　　那些不虔不義之人，就是所有不尊重神存在的。這忿怒也是向著所有與神的存在不相
稱的顯明出來，也是向著那些有這真理而仍舊不榮耀神的人裏頭的不義和罪惡顯明出來；
也就是向著所有的人顯明出來，外邦人和其他的人，特別是照著律法知道神的猶太人；並
且又是(這個原則是宇宙性的，並且當神啟示祂自己的時候而從神的所是流露出來。)向著
每個口稱是基督徒，而又活在神所恨惡的惡中顯明出來。
　　人的罪和神的義所說出福音的需要與福音的應用。這個忿怒就是神在天上的性質向著
罪人而有的屬神的忿怒，使神的義成為必需。人現在要遇見那完全啟示出來的神。這顯明
他乃是個罪人，但在恩典中為著一個更美的地位與立場鋪了路—— 一個站在神的義的地
位。福音將神的義啟示出來：福音的反應和需要是被所有人所在的罪的光景中顯明出來，
並且因著這種光景，忿怒從天上顯明，人不僅是要被神管治，並且看見神管治的忿怒，人
更要顯在神面前。我們如何能站立在神面前呢?答案就是藉著福音所啟示出來的義。即使說
到復活基督照著聖別的靈被宣告是神的兒子，也是這樣。

第一章(19)至第三章（20）
　　本書的主題：那證明其需要的——所有人的光景；神在恩典裏的答案。那麼本書的主
題是在第十九節，那證明其需要的是在第十八節。
　　從第十九節到第三章二十節的末了，這個真理所適用的人的光景，無論是猶太人或外
邦人，都說得非常詳細，為要顯明人如何當受這個忿怒，也要顯明眾人都被圈在罪裏(一
19-21，說出關於外邦人邪惡的主要原則)。
　　在第三章二十一節至三十一節中，簡單卻有力的宣告在恩典中因著神的義藉著基督的
血而有的答案。因為對於舊的光景我們先藉著基督的血得著答案，然後藉著經過基督的死
和復活而進入新的境地。
　　使徒保羅一開始就說到外邦人——人的「一切不虔」。我說是外邦人(因為很顯然的，
如果一個猶太人也落在不虔的裏面，這種罪也臨到他身上；但這裏所述說的情形直到第二
章十七節為止是關於外邦人的)；以後直到第三章二十節都說到猶太人。
　　「原來神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
人。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裏；因為神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
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
無可推諉；因為他們雖然知道神，卻不當作神榮耀祂，也不感謝祂；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
無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稱為聰明，反成了愚拙，將不能朽壞之神的榮耀，變為偶像，彷佛
不朽壞的人，和飛禽走獸昆蟲的樣式。所以神任憑他們，逞著心裏的情欲行污穢的事，以
致彼此玷辱自己的身體。他們將神的真實變為虛謊，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那造物
的主；主乃是可稱頌的，直到永遠。阿們。因此神任憑他們放縱可羞恥的情欲；他們的女
人，把順性的用處，變為逆性的用處；男人也是如此，棄了女人順性的用處，欲火攻心，
彼此貪戀，男和男行可羞恥的事，就在自己身上受這妄為當得的報應。他們既然故意不認
識神，神就任憑他們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裝滿了各樣不義、邪惡、貪婪、惡
毒。滿心是嫉妒、兇殺、爭競、詭詐、毒恨、又是讒毀的、背後說人的、怨恨神的、侮慢
人的、狂傲人的、自誇的、捏造惡事的、違背父母的、無知的、背約的、無親情的、不憐
憫人的；他們雖知道神判定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然而他們不但自己去行，還喜歡別人
去行。」
　　「你這論斷人的，無論你是誰，也無可推諉，你在甚麼事上論斷人，就在甚麼事上定
自己的罪；因你這論斷人的，自己所行卻和別人一樣。我們知道這樣行的人，神必照真理
審判他。你這人哪!你論斷行這樣事的人，自己所行的卻和別人一樣，你以為能逃脫神的審
判麼。還是你藐視祂豐富的恩慈、寬容、忍耐，不曉得祂的恩慈是領你悔改呢；你竟任著
你剛硬不悔改的心，為自己積蓄忿怒，以致神震怒，顯祂公義審判的日子來到。祂必照各
人的行為報應各人；凡恒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報應他們；
惟有結黨不順從真理，反順從不義的，就以忿怒惱恨報應他們；將患難、困苦，加給一切
作惡的人，先是猶太人，後是希利尼人；卻將榮耀、尊貴、平安，加給一切行善的人，先
是猶太人，後是希利尼人；因為神不偏待人。凡沒有律法犯了罪的，也必不按律法滅亡；
凡在律法以下犯了罪的，也必按律法受審判，(原來在神面前，不是聽律法的為義，乃是行
律法的稱義；沒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順著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律法，自己就
是自己的律法；這是顯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們心裏，他們是非之心同作見證，並且他們的
思念互相較量，或以為是，或以為非。)」  (一18至二15)
　　神忿怒的根據：藉著創造和良心的見證外邦人無可推諉。第一章十八節是第十九節至
第三章二十節整個辯論的主題，這一段說出那忿怒的根據。
　　外邦人在兩點上無可推諉。第一，神那可知的事已藉著受造之物顯明出來——神的大
能和神性。這個證據自從創世以來就已存在。第二，他們雖然知道神像挪亞所知道的，卻
不當作神榮耀祂，反而在他們想像的虛妄裏，他們自己的思想對知道神這件事和他們的心
思所有的一些觀念自以為有理，他們自稱為聰明反倒變為愚人，就墮落到拜偶像裏面，這
是最壞的一種墮落。如今神已經審判了這個。如果他們對於神的榮耀不能保有一個準確的
思想，他們對於天然人的光榮也不能保有一個準確的觀念；他們既不尊敬神就不尊敬自己。
　　這幾句強而有力的話完全描寫出整個異教的虛妄。他們沒有認識神的鑒別力；神任憑
他們有一個毫無鑒別的靈，任憑他們在邪僻的喜好中誇耀自己，就是在那些逆性的事物上
誇耀自己。天然的良心知道神照著祂本性公正的要求判定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雖然如
此，他們不但自己去行，並且當他們的情欲未至滿足之時還喜歡別人去行。這對那些審判
惡的人無可推諉(有這樣的人)，因為他們審判惡也作惡。人因著審判別人就加倍定罪自己；
因為審判別人就顯明他知道甚麼是惡，然而他自己卻作惡。但神的審判乃是照著真理臨到
行這樣事的人；那些審判別人以此立功的人不能逃避神的審判。
　　「就在神藉耶穌基督審判人隱秘事的日子，照著我的福音所言。」(二16)
　　神對惡所有必然的審判和對作惡的人所有的憐憫。這裏題起兩件關於神的事；祂對惡
的審判——作惡者不能逃脫的(對和錯真正的分別將以審判來斷定)；和祂對作惡者的憐
憫，忍耐和寬容——祂的恩慈領他悔改。那繼續在惡裏的人想要忘記神必然的審判，和藐
視祂的恩慈欺騙了他自己。兩種後果是必然的，一，抵擋神和祂真理的人活的後果就是患
難困苦。二，尋求神所喜悅的事和永生的後果就是榮耀和尊貴；這兩件事對猶太人和外邦
人都是如此。
　　神對於各人全知審判的性質。神對各種事的審判是照著他們[注：這點將本書信的教訓
裏各處所題的何等顯著的擺出來——那就是一切事都是根據他在神面前實際的光景，神藉
著基督和十字架已經啟示出來；一切事物都必須照著祂所是的該有祂真實的性質和結果。
請再注意那些說出福音知識的名詞——「尋求榮耀、尊貴和不朽性。」這些都是基督徒所
知道的。]真實道德的性質，並照著那有罪的人所享受有利的條件。凡沒有律法犯了罪的，
也必滅亡，但不按律法；凡在律法之下犯了罪的必按律法受審判，就在神審判隱秘事的日
子，照著保羅所傳的福音。這種審判的性質是非常重要的。這不是藉著一個屬地外面的審
判以管理這世界如猶太人所領會的，乃是照著神知道人的心而對個人的審判。
　　「你稱為猶太人，又倚靠律法，且指著神誇口；從律法中受了教訓，就曉得神的旨意，
也能分別是非，又深信自己是給瞎子領路的、是黑暗中人的光、是蠢笨人的師傅、是小孩
子的先生，在律法上有知識和真理的模範。你既是教導別人，還不教導自己麼?你講說人不
可偷竊？自己還偷竊麼?你說人不可姦淫，自己還姦淫麼？你厭惡偶像；自己還偷竊廟中之
物麼？你指著律法誇口；自己倒犯律法；玷辱神麼?」(二17-23)
　　在神面前需要有實際。神也要有實際，那全守律法的外邦人比一個破壞律法的猶太人
還好。若一個人自稱是猶太人，誇耀自己的特權，又行得不好(二l7)，他只有玷辱神，並
且使神的名在外邦人中被褻瀆。接著保羅強調神要求道德實際的重點，就是一個行了律法
所要求的外邦人比一個不順從律法的猶太人還有價值，並且那有律法在他心裏的才是真猶
太人，他在靈裏也受了割禮，不是那只在外面受割禮的。這不僅是人所稱讚的，更是神所
稱讚的一種光景。

第三章
　　「這樣說來，猶太人有甚麼長處?割禮有甚麼益處呢？凡事大有好處；第一是神的聖言
交托他們。即便有不信的，這有何妨呢；難道他們的不信，就廢掉神的信麼？斷乎不能；
不如說：神是真實的，人都是虛謊的；如經上所記：祂責備人的時候，顯為公義；被人議
論的時候，可以得勝。我且照著人的常話說：我們的不義，若顯出神的義來，我們可以怎
麼說呢?神降怒，是祂不義麼?斷乎不是；若是這樣,神怎能審判世界呢?若神的真實，因我
的虛謊，越發顯出祂的榮耀，為甚麼我還受審判，好象罪人呢?為甚麼不說：我們可以作惡
以成善呢，這是譭謗我們的人，說我們有這話；這等人定罪，是該當的。這卻怎麼樣呢?
我們比他們強麼?決不是的；因我們已經證明，猶太人和希利尼人都在罪惡之下；就是經上
所記：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神的；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
無用；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他們的喉嚨是敞開的墳墓；他們用舌頭弄詭詐；嘴唇
裏有虺蛇的毒氣；滿口是咒?苦毒，殺人流血，他們的腳飛跑；所經過的路，便行殘害暴
虐的事；平安的路，他們未曾知道；他們眼中不怕神。我們曉得律法上的話，都是對律法
以下之人說的，好塞住各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神審判之下；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
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  (三l-20)
　　猶太人的地位：他們特有律法：律法審判他們和所有的人為罪人。保羅確定了神需要
真實道德良善這個偉大的真理，他就說到猶太人的地位。他們不能要求神特別的喜悅麼?
在猶太教裏沒有益處麼?當然有的，特別是他們持有神的聖言。神在他們中間的作為滿了祝
福，雖然這並沒有改變神本性所有許多不變的真理。即使他們中間有許多不信的，這也不
會改變神的信實；反而他們的不信更顯明神的信實，無論他們怎樣，神一直是一樣的，絲
毫沒有減少公義的要求。不信的人本該照著他們的光景受懲罰；這只不過更加顯明神不變
的信實，無論對猶太人或眾人，神的信實可能沒有功效，但這信實永不改變。
　　否則祂就不能審判任何一個猶太人，甚至連世界(就是猶太人所願意看見受審判的世界)
也不能審判；因為世界的光景也增加並且證明神對祂子民的信實。如果猶太人有許多益處，
他豈不因此比外邦人更強麼?絕不是的。無論猶太人和外邦人都被圈在罪惡之下，正如神所
已經宣告的。[注：請注意!這裏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則，就是猶太人在地位上絕對有利益，
但裏面卻沒有改變(參照羅十一17；林前第十章作比較之。)]
     使徒保羅現在引用舊約來證明猶太人也是這樣，而猶太人並不否認，他已經指出外邦
人是這樣。他對他們說：律法是屬於你們的。你們誇口說律法所說的是單單關乎你們的。
固然如此；且聽律法如何說到百姓，就是你們自己。律法對你們說的，你們都承認。在你
們中間沒有一個人，神能從天上看下來是義的。他引用詩篇第十四篇二至三節，以賽亞書
第五十九章七至八節，說出他們所誇耀的聖言對他們所宣告的審判。因此每個人的口都被
塞住，並且普世的人在神面前都是有罪的。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藉著律法在神面前可
以稱義；因為如果在黑暗中的世人都沉溺在罪中，律法叫他們知道罪。
     「但如今神的義在律法以外已經顯明出來，有律法和先知為證；就是祂的義，因信耶
穌基督，加給一切相信的人，並沒有分別；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如今卻
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穌的救贖，就白白的稱義。神設立耶穌作挽回祭，是憑著耶穌的血，
藉著人的信，要顯明神的義；因為祂用忍耐的心，寬容人先時所犯的罪；好在今時顯明祂
的義，使人知道祂自己為義，也稱信耶穌的人為義。既是這樣，哪裏能誇口呢；沒有可誇
的了。用何法沒有的呢，是用立功之法麼，不是，乃用信主之法。所以我們看定了，人稱
義是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難道神只作猶太人的神麼？是的，也作外邦人的神。神既
是一位，祂就要因信稱那受割禮的為義，也要因信稱那未受割禮的為義。這樣，我們因信
廢了律法麼？斷乎不是，更是堅固律法」(三2l-31)。
　　神的義已經顯明出來(三2l-23)，但如今有一個屬於神的義在律法以外與所有律法無關
已經顯明出來，有律法和先知為證。
　　人與神之間關於罪和義整個的問題都已解決。因此我們不僅看見外邦人和猶太人的光
景，連同對善惡的那些重大不改變的原則一同擺出來(無論神對善惡如何對待)，並且更看
見律法本身的功效，和基督教所帶來的義，雖有律法和先知為證，但完全在律法以外。簡
言之，在這幾句話裏，對於罪和人的責任那永遠的真理，律法的功效，舊約與基督教的關
係，基督教關於義而有的真理性質(意即這是一個完全新的獨立的東西)，神自己的義——
人與神之間關於罪和義整個的問題都已徹底解決。現在就要來說到這件事是如何完成。
[注：第三章二十一節事實上又回到第一章十七節；當中一段乃是第一章十八節根據的顯
明，這一段使第十七節的義成為絕對必需的。]
　　這問題是如何解決的：藉著在基督耶穌裏的救贖因信稱義：向著一切的人神的義的範
圍。
　　這就是因信耶穌基督而有神的義。人並沒有成全這義，人也沒有尋得這義。這義是屬
於神的，這是祂的義；因信耶穌基督便得有分於其中。如果這是人的義，這就是藉著律法
的，律法就是那義的法則——律法只是賜給猶太人；這就是神自己的義，說到眾人：其範
圍不是包括一兩個人。這是神的義「向著一切的人。」
　　一個猶太人與神的義的關係不比一個外邦人更多，事實上這義的範圍和應用是普遍
的。因為沒有一個人任何的義為著神，神的義為著人，應用在所有相信耶穌的人。那裏有
信心，神的義在那裏就可以應用。相信的人有這義。這義是向著一切的人，而加給一切相
信耶穌的人；因為在此沒有分別：眾人都犯了罪，在神的榮耀以外。[注：注意這裏，神啟
示出來後，罪如何被神的榮耀測量出來；我們因為太常讀這句話以致忽略它的能力。「虧缺
神的榮耀」是一句何等奇怪的說法。人可以說：是的，我們當然是這樣；但就著屬靈方面
來說：這榮耀已被啟示出來，人若不能站立在這榮耀面前，符合這榮耀，人就絲毫不能在
神面前活著。當然，這榮耀不是祂本質的榮耀——當然所有受造之物都虧缺了這本質榮
耀——而是那適於符合並能站立祂面前的榮耀。如果我們不能站立在神面前，適合的「在
光中行如同神在光中」，我們就絲毫不能與神同在；現在已經沒有幔子了。]
　　剝奪了這個榮耀，如今因著神的恩典，藉著在耶穌基督裏的救贖，就白白的稱義。無
論一個猶太人或外邦人，都是一個罪人：這義是神的義；神的善良把這義賜給人，在基督
耶穌裏的救贖是屬神的方法，使人有分於這義。[注：為要指出保羅這一段教訓是何等完全，
我(達秘自稱)在此將其中的要義總括一下。在這教訓中所說的義乃是神的義，是在律法以
外，有律法和先知為證：就著它的應用來說，神的義因信基督耶穌向著一切的人，並加給
一切相信的人。藉著人信祂的血，基督已被設立為挽回祭，照著神的寬容，赦免人先時所
犯的罪(亞伯拉罕等人的罪)，將義顯明出來。為要在今時顯明祂的義，使祂自己為義，也
稱信耶穌的人為義。]
　　基督作挽回祭：因著祂的血而有的救贖。在這救贖還沒有成就之先，神鑒於這救贖，
在忍耐中寬容信的人，並且神赦免他們，現今祂的義就清楚顯明出來。再者義的本身已被
顯明：我們來到基督這裏，以祂為神所擺在人面前的挽回祭，並且在其上有血叫我們得以
自由的進到義中的神面前——這一位神祂的榮耀在基督耶穌所成就的工作上已得滿足，祂
的血在祂施恩座上見證這件事。現在不再是「寬容」——義已經顯明出來，因此神稱信主
耶穌的人為義，就顯明是公義的。既是這樣，哪裏能誇口呢？因為猶太人向著外邦人多有
誇口——自義一直是誇口的；不是行為的律能堵住誇口。人因著他的行為稱自己為義就有
所可誇的，乃是信的律——就是我們被放在這一個屬神的原則上——堵住誇口：因為我們
藉著恩典有分於神的義——我們自己絲毫沒有義——乃是因著在律法行為以外另一位的工
作。
　　人因信稱義——無論猶太人和外邦人，難道神是一位有限度的神[注：請再注意這裏，
神如何在自己裏面彰顯出來(比較太十五19-28)。]——神只是猶太人的神麼?不!祂也是外
邦人的神。怎樣是呢?乃是在恩典裏。這一位神在恩典裏在信的原則稱猶太人為義(猶太人
尋求義)——既然稱義是在信的原則上——也因著信，稱那些相信的外邦人為義。人既然是
因信稱義；那麼相信的外邦人也被稱義了。對猶太人就立定了這因信稱義的原則(因為他們
一直尋求義)，對外邦人如果他有信心，就被稱義，因為稱義是根據這個原則。
　　律法的要求：信心完全堅定律法的權威。難道信心推翻律法的權威麼?斷乎不是。信心
完全堅定了律法的權威，但信心也使人有分於神的義，同時他承認當他在律法之下，因著
律法而有的公正並全部的定罪——這個定罪說出「另一個義的需要，因為照著律法，人絲
毫沒有義——絲毫沒有他自己的義。律法要求義，卻顯明罪的存在。如果律法所要求的義
不是必須的(律法又不能在人裏面產生義)，那麼就不需要另外一個義。現在信心使相信的
人有分於另外一個義，這信心就確定了這一個需要，和在律法之下人被定罪的功效。律法
所要求的義，律法並不能賜給；雖然律法要求義，人也不能產生義。
　　如果將義賜給人，人的責任就消除了。當律法上的責任在定罪裏一直被維持時，神就
在恩典裏作事。祂就賜給義，因為人必須有義；祂並不消除律法的責任，根據這個責任，
人都是被定罪的。[注：律法的本身是為著亞當每個子孫而有的，關於是非完全的準則，雖
然律法只給了猶太人。但律法不是絕對為著猶太人，它說到人所在的各種關係，對這些關
係也賜給了一個完全的準則，和神權威的認可，並帶著刑罰的制裁。但現在我們所有的比
這高得多，不是人該在律法面前所有的，乃是神自己得著榮耀。]
　　但神承認並堅定這個定罪是公正的，而人沒有屬人的義(關於律法所加給人的責任)獻
在神面前，就在這時候，神在恩典裏將屬神的義賜給人，祂就榮耀祂自己。沒有一件事像
基督的死一樣認可了律法，祂已經承當了律法的咒詛，卻不把人留在律法之下。信心並不
廢掉律法；它完全堅定律法的權威。它給我們看見在律法之下被定罪是公義的，並在那個
定罪裏維持了律法的權威，因為律法把所有在律法之下的人都擺在咒詛之下。[注：因此那
些還把基督徒放在律法之下的人，並沒有維持律法的權威；因為他們雖然破壞了律法，那
些人要使他們免去律法的咒詛。]
　　基督的血使罪的赦免成為一件公義的事。讀者要注意！第三章的末了顯著擺出來的，
乃是基督的血應用在舊人的罪上，因此使赦罪成為一件公義的事，並使相信的人除去罪，
就是被基督的血除去。這就應付了舊人所有的罪惡。

第四章
　　「如此說來，我們的祖宗亞伯拉罕，憑著肉體得了甚麼呢?倘若亞伯拉罕是因行為稱
義，就有可誇的；只是在神面前並無可誇。經上說甚麼呢?說：亞伯拉罕信神，這就算為他
的義。作工的得工價，不算恩典，乃是該得的。」(四1-4)
　　亞伯拉罕因信稱義，不是因著行為。我們現在進入因信稱義的另一方面，但仍舊證明
人有罪；然而還沒有把我們擺在一個新的地位上——就是復活的地位，與稱義有關，和稱
義的結果。
　　在說到猶太人的時候，甚至說到義的問題的時候，在律法以外還有一個重大的考慮，
是關係猶太人自己和神的作為。蒙神所召成為信心之人的祖宗亞伯拉罕結果怎樣呢?因此使
徒保羅說出那由於神的義而有的信心與律法的關係以後，又說到亞伯拉罕在義中蒙神悅納
而有的根基；因為猶太人可能已經承認在律法下自己的失敗，並且還要求享受亞伯拉罕的
特權。
　　如果我們按著肉體看他們是這樣(就是關係到從亞伯拉罕傳下來作為他子孫的產業的
特權)，並且在他裏面取得我們的地位，以此來享受那些特權，那麼這把我們擺在甚麼原則
上呢?乃是擺在同樣信心的原則上。如果亞伯拉罕稱義是因著行為，他就有所可誇的，但在
神面前並沒有甚麼可誇的；因為經上記著說：「亞伯拉罕信神，這就算為他的義。作工的得
工價，不算恩典，乃是該得的，惟有不作工的，只信稱罪人為義的神，他的信就算為義。」
在事實上，他便榮耀了神，神就是要這樣得著榮耀，並且他這樣榮耀神，也是照著神自己
在基督裏所有的啟示。
　　大衛見證不義的罪人得蒙赦免；所以在亞伯拉罕身上的見證乃是因信稱義。大衛也支
持這個見證，說到那蒙神在行為以外將義賜給他的人是有福的。罪孽得著赦免，罪惡得著
遮蓋的人，就是主不將罪算給他的人——大衛稱這樣的人是有福的。但這是說人還是一個
罪人，在他裏面是不義的。這是神在恩典裏如何對他的問題，而不是他還是罪人的時候如
何對神的問題。他蒙福乃是神沒有將他所犯的罪算給他，並不是因為他自己在神面前是義
的。人所得著的義乃是在恩典中。這裏所說的乃是不把罪算給人，不因著人犯罪算他有罪。
罪沒有算給人。
　　「惟有不作工的，只信稱罪人為義的神，他的信就算為義。正如大衛稱那在行為以外，
蒙神算為義的人是有福的。他說：得赦免其過，遮蓋其罪的，這人是有福的。主不算為有
罪的，這人是有福的。如此看來，這福是單加給那受割禮的人麼？不也是加給那未受割禮
的人麼?因我們所說：亞伯拉罕的信，就算為他的義。是怎樣算的呢？是在他受割禮的時候
呢？是在他未受割禮的時候呢？不是在受割禮的時候，乃是在未受割禮的時候。並且他受
了割禮的記號，作他未受割禮的時候因信稱義的印證，叫他作一切未受割禮而信之人的父，
使他們也算為義；又作受割禮之人的父，就是那些不但受割禮，並且按我們的祖宗亞伯拉
罕，未受割禮而信之蹤跡去行的人。」(四5-12)
　　亞伯拉罕被算為義並且藉著信心受了應許，那麼這義只是為著受割禮的人麼?現在我們
的題目是，神因亞伯拉罕的信算他為義；但這是在受割禮的時候麼?不是的；乃是在他未受
割禮的時候。這樣義是因著信而有的，也是藉著信加給未受割禮的人——這個見證壓倒猶
太人，因為亞伯拉罕是最好的榜樣，猶太人一切優越和特權的觀念都是因他而來。割禮只
是對因信而有義的一個印記，亞伯拉罕未受割禮時就因信而有義，使他可以作一切未受割
禮而信之人的父，使義也得算給他們；又作受割禮之人的父——就是一班實在分別出來為
著神的子民的第一個榜樣——不僅和受割禮的人有關，並且也按亞伯拉罕未受割禮時之信
而腳縱去行的人有關。因為神應許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必得承受世界不是藉著律法，乃是
藉著因信而有義。因為如果他們在律法的原則上成為後嗣，那麼使亞伯拉罕得著應許的那
信就歸於虛空，並且應許也就失敗了。[注：仔細讀保羅書信的人必須要注意他所用的「因
為(for)」這個詞。在許多地方，這個詞雖沒有直接的意義，卻轉到某一個間接的題目上，
這題目在保羅的思想裏，會導致同樣的結論，或某一個更深的原則，這原則是在辯論的根
基上，因而擴大對那些與這辯論有關的事物所有的觀點的範圍。]因為相反的律法帶下忿
怒——並且這與進入應許的享受是一件非常不同的事——因為哪裏沒有律法，哪裏就沒有
過犯。注意他不是沒有罪；乃是說哪裏沒有誡命，哪裏就沒有可干犯的。現在律法既賜給
罪人，忿怒必然是這律法加給的結果。
　　這是本題目消極的一面。使徒保羅給我們看見，關於猶太人自己承受產業，若是根據
律法的原則就不能不把亞伯拉罕放在一邊，因為產業若是藉著應許賜給他的，其含意就是
這樣藉著信：因為我們是相信應許，我們自己並不能成全所賜給我們的應許。因此亞伯拉
罕的義乃是——照著聖經所說的——藉著同一個信。這信就當作義算給他。
　　「因為神應許亞伯拉罕和他後裔，必得承受世界，不是因律法，乃是因信而得的義。
若是屬乎律法的人，才得為後嗣，信就歸於虛空，應許也就廢棄了。因為律法是惹動忿怒
的；哪裏沒有律法，哪裏就沒有過犯。所以人得為後嗣是本乎信；因此就屬乎恩；叫應許
定然歸給一切後裔；不但歸給那屬乎律法的，也歸給那效法亞伯拉罕之信的。」（四13-16）
　　因信而有義這原則：帶進外邦人如同帶進猶太人。這個原則帶進外邦人；但這原則在
此被確定乃是關乎猶太人自己，或者更可以說是關乎神的作為，並不以律法為承受神的產
業的方法。在第十六節說到那些相信福音的外邦人的結果，「所以人得為後嗣是本乎信；因
此也就屬乎恩；叫應許定然歸給一切後嗣。」這是亞伯拉罕的後嗣，應許乃是賜給亞伯拉
罕的——不但賜給那在律法之下的人，更是賜給一切有亞伯拉罕之信的人，亞伯拉罕在神
面前乃是我們眾人的父，如經上所記，「我已經立你作多國的父。」
　　偉大的原則已被確定：因信有義，因信稱義；這樣我們有了一個偉大的原則已被確定。
這原則就是因信而有義，在律法以前，且沒有律法[注：原文直譯「在律法以外
(Chorisnomou)」與律法毫無關係]，並且這應許是賜給未受割禮的人，他也是因信稱義。
　　「亞伯拉罕所信的，是那叫死人復活使無變為有的神，他在主面前作我們世人的父；
如經上所記，「我已經立你作多國的父。」他在無可指望的時候，因信仍有指望，就得以作
多國的父，正如先前所說：「你的後裔將要如此。」他將近百歲的時候，雖然想到自己的身
體如同已死，撒拉的生育已經斷絕，他的信心還是不軟弱；並且仰望神的應許，總沒有因
不信，心裏起疑惑；反倒因信，心裏得堅固，將榮耀歸給神。且滿心相信，神所應許的必
能作成；所以這就算為他的義。算為他義的這句話，不是單為他寫的，也是為我們將來得
算為義之人寫的；就是我們這信神使我們的主耶穌從死裏復活的人。耶穌被交給人，是為
我們的過犯，復活，是為叫我們稱義。」(四17-25)
     信那位叫主耶穌從死裏復活的神，這就擁有祂為我們的緣故所有工作的整個範圍。現
在又引進另一面，就人來說：應許的成全是不可能，因為在這一方面，亞伯拉罕和撒拉如
同已死，在無可指望中必須相信應許，倚靠那叫死人復活又稱為有的神的全能。這是亞伯
拉罕的信。他信那叫他作多國的父的應許，因為神已經說話，靠著神的能力，因此榮耀祂，
沒有因著看環境而對神所說的發生任何的疑惑；所以這也當作義算給他。他照著神所是的
榮耀了神。
     但，這不是單為著他寫的；這同樣的信也當作義算我們——就是信這一位叫主耶穌從
死裏復活的神。這裏的信不是信主耶穌，乃是信那一位在大能中進入死的權勢——主耶穌
為我們的罪被交在其中——並藉著祂的大能把祂帶出來，這大能就是神的愛大能的活動，
神已把祂——就是已經為我們的罪承當了所有的刑罰的那一位——從所有罪的後果之下帶
出來；所以因著相信神已經作成了這事，我們擁有祂的工作的整個範圍，就是在其中所顯
明的恩典和能力；因此我們就知道神。
　　我們的神就是已經作成這事的神。祂自己已經叫耶穌從死裏復活，主耶穌是為我們的
過犯被交付，復活是為我們稱義；我們的罪已經加在祂身上。神積極的干預解救了那因著
擔當我們的罪交在死地的那一位。這不僅是死人復活，更是從死裏復活——神的干預在義
中把那一位榮耀祂的帶出來。藉著相信這樣一位神，我們就明白乃是祂自己因著使基督從
死裏復活，已經把我們的罪叫我們所該受的一切裏帶出來；因為祇在拯救的大能中，已經
把為著我們的緣故所經過的一切的那一位帶回來。
達秘(J.N.Dar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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